文 | 董雄
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,嘉兴的粉丝小吃和小馄饨、豆腐花一样深受大众喜爱。
入夜,热闹的街口,二三张桌子,旁边煤炉上锅子煮着粉丝,小桌上放着碗。买一碗,找个位子坐下,就如现下吃麻辣烫的感觉。当年家住杨柳弄早先开银楼的许家许先生,就是以摆丝粉摊头谋生。他挂在嘴上的是,他的粉丝比杏花村的粉丝还要好吃,杏花村在那个时候,是专卖粉丝出名的。
庞艺影摄影
杏花村粉丝店在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,开在建国路勤俭路口,水果店往南的两开间门面的小吃店,主营粉丝、酒酿。
杏花村三个大字的店牌很醒目,小小的店堂里放四、五张桌子,里面一角是收银卖筹的,靠街的桌台上放着大盆切成碎块的肺头、肚子,还有葱末、酱油之类,边上是一大锅烧煮的粉丝,一小锅用线扎的千张包。
要买粉丝,先买筹,再将筹递给营业员,其拿碗,用匙将肺肚垫入碗底,放好佐料,再盛入粉丝。喜欢辣的,醋的,桌上有,自己放入调和。杏花村的粉丝和现在的粉丝不同,略粗一些,有长有短,长时间在锅中煮烧也不会糊,又叫精粉头。
粉丝在碗中,有点透明,用匙送入嘴,滑溜溜,还没有细辨,就流入肚中,鲜辣、烫的滋味,由嘴到肚,热烘烘。残留在嘴中另碎的肺头、肚子,细细一嚼,淡淡的一丝肉的味道,喜欢千张包的另加。
当年杏花村清粉丝7分一碗,加肺、肚1角1分,带千张包的再加5分。这在那时物质贫乏、生活艰难的年代,也是难得的消费享受。
自己喜欢吃粉丝,也是杏花村的缘故。
读小学时,有位姓刘的同学家在杏花村边上,父母原本开饮食店,解放后公私合营后到国营的面店工作,家中的店便关了。那个时代,星期六下午是小队之家,五六个同学围坐在他家做作业,那淡淡的粉丝香味飘过来,对少年的我们是挡不住的诱惑。
常常在上课的时候商量,到星期六小队之家做作业时带点牙膏皮、旧铁皮之类废品,卖给也在边上的建国路废品店,凑齐点钱,相拥到杏花村。看着服务员盛好,自己端上桌子,放好辣、醋,同学间又说又笑,一碗粉丝,烫得呼气,辣得喘气,一匙一匙,吃得碗底朝天,眼睛还偷偷地朝灶台看。
那时杏花村吃粉丝的顾客还真不少,小店里总是坐满了人,遇到高峰,有时还要排队。
也是那位同学的父亲告诉我们,说杏花村粉丝店解放前就很有名,在嘉兴是和黄龙宝烧卖店、春鹤轩包子店、如意春汤团店一样有名的小吃点心店。
大约在民国初就在北大街菩萨桥附近开张了,最早的老板姓徐,解放后历经公私合营、文革,杏花村粉丝店的招牌还是保留下来,因为是大众小吃,生意很好。听说,杏花村的粉丝是特地从安徽山里定制的纯手工的蕃薯淀粉粉丝,味道就是不一样。
杏花村粉丝店在1999年建国路改造时拆除。近年在三水湾又开了杏花村小吃店,不过已不卖粉丝了,专卖烧卖、包子。
现在专卖粉丝的小店已经很少了,粉丝这类小吃已淹没在麻辣烫、烧烤等眼花缭乱外来的各式小吃中,不过,在市区大新路秀水桥东堍到有一家专卖粉丝的小店,叫城东小郑粉丝店,一到傍晚,小店前面的人行道上摆满了小桌子,围坐的客人据说全是冲着这儿的粉丝来的,年已大一点的人来吃粉丝,也许会想起当年的杏花村粉丝店。
2009.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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